裴长青欣赏着他扭曲的表情,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然后,他又指向那个雕着花纹的盒子:
“那个里面是‘幻听蛊’,能让你听到最怕听的声音,循环往复,直至……精神恍惚。”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比如,你在意的人临死前的哭声?或者,你害怕的东西。”
苏有落的呼吸急促起来,恐惧占了上风。
“裴……长青……我不要!!”
裴长青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直接拿起那个雕花木盒。
苏有落想躲,却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某种难察觉的粉末弹入他的鼻息。
几乎是立刻,各种混乱的声音开始在他脑中炸开——
“啊——!”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在苏有落耳边炸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像多米诺骨牌接连倒下,恐慌的哀嚎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叠加、共振,越来越响,
最后汇成一股钻凿脑髓的声浪,几乎要撕裂他的鼓膜。
他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却发现那最刺耳、最让他心脏骤停的声音,来源于最近的地方——
是妈妈,苏绣。
她的声音原本是柔软的,带着江南水汽的温润,此刻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神经上反复拉扯。
他眼睁睁看着一条黑蛇弹起,咬在她脖颈上。
她猛地一颤,那双总是盛满温柔和忧虑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致,
瞳孔里倒映着他惊恐的脸,以及……无尽的、迅速弥漫开的黑暗。
她的手还徒劳地向前伸着,似乎想最后触碰他一下,
但指尖刚抬起,生命力便已从她体内决堤般泄去。
她像一株被骤然折断的芦苇,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再无声息。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