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落语无伦次,恐惧和愧疚交织。

他不是没有试图商量,可裴长青只给他这一个选择,

不答应,一辰就会死,答应了,他将失去自由,

他多希望能有其他选择,他宁愿裴长青是让他干三年苦工!

“你不是故意,却做了最伤人的事。”

裴长青松开他,眼神重归冰冷,

“既然你觉得承诺可以不作数,那我也不必再遵守不对你用蛊的底线了。”

裴长青用指尖点了点那些木盒,眼神里是全然的冷漠和一丝玩味,

“别担心,都不是要人命的东西。”

苏有落咬紧牙关,抗拒地瞪着裴长青,

此刻的裴长青,剥去了所有温和的伪装,显露出内里的冰冷和残酷。

见他不答,裴长青随意地拿起一个颜色最深的木盒,打开。

“针蛊,”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着,将指尖凑近篝火,那碧绿小虫在热力下微微弓起身子,

“不会伤你筋骨,只会让你感觉有万根细针,从骨头缝里往外扎。”

苏有落恐惧的摇着头,“不……我不选……”

“你既然不乐意,那就都试试,如何?”

“不……”

话未说完,裴长青轻轻一吹,那小虫瞬间没入苏有落的肩颈皮肤。

苏有落猛地一颤,起初只是被叮咬处的微麻,但紧接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便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

仿佛真有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由内而外缓缓刺出,

不剧烈,却无处不在,绵密得让人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