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看着表弟即使在睡梦中也不甚安稳的眉头,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和头疼猛地袭来。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刚刚才把唯一能救赵一辰的人给彻底得罪了。

自己竟然当着寨民的面,那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的要求,甚至可以说是拂袖而去。

裴长青那样一个心思深沉、手段莫测的人,被如此下面子,怎么可能还愿意出手相助?

可是,不去求他,一辰的状况……

苏有落伸手探了探赵一辰的额头,还是有些低烧,脸色也依旧苍白。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表弟被这莫名其妙的病痛拖垮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连向家里求助这条路都被堵死了。

他怎么敢告诉老妈,表弟跟着他出来一趟,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怎么说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光是想象姑姑的眼泪和质问,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但是,要他用自己去换解药,去和裴长青成婚?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苏有落跌坐在床边的木椅上,心里一片混乱。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裴长青确实有几分好感,一是他长得确实好看,潜意识里符合自己对美好事物的想象。

可是,欣赏归欣赏,那跟婚姻是两码事!另外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啊!

二是裴长青帮了他许多,他下意识是感激的,

可是,感激归感激,不能因为感激就以身相许吧?

而且裴长青会那些神秘莫测的蛊术,和他成婚,意味着自己未来要生活在担惊受怕的环境中,与一个心思难以揣度的人朝夕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