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吃饭,就当是感谢我了。”

这话莫名让苏有落感到一阵心悸,裴长青是在撩他吗?

可看裴长青专注的样子又不像。

裴长青伸手探了探赵一辰的额温,又小心地掰开他的眼皮查看瞳孔。

苏有落:“现在寨中谣言四起,都说是报应,现在这解契仪式还有用吗?”

裴长青指尖一顿,说:“再过几天,我可以帮你压住那些声音。”

“为什么要过几天?”

“我现在没有实权。”裴长青答得干脆。

苏有落这才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几口饭,食之无味。

勉强咽下食物,他看向裴长青的背影,低声道:“……谢谢。”

明明内心因阿嫲的告诫而对他充满恐惧与戒备,可偏偏在自己最无助时,伸出援手的又是这个人。

这种极致的矛盾撕扯着苏有落,让他意味难明。

裴长青检查完毕,转过身,洞悉了苏有落翻腾的心绪,却并未点破,只回到病情:

“他之前,是不是饮过寨外那条山泉的水?”

苏有落一怔,想起抓鱼那日,连忙点头:

“是喝过,但祝陇说了要揪草打结敬过山神,一辰他也照做了!而且这都过去几天了,怎么会现在才发作?”

“敬过山神,按理来说是没事的。”

裴长青语气平淡,“但你弟弟体内有引子,我给你的符囊你也没用。导致泉水中的蛊在他体内滞留积聚,如今才爆发。”

“什么?”苏有落心一沉,“那……怎么办?”

“暂时没事,但不能久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