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青自祭台上取过一根长约三尺的丝线。
那线一半是嫣红,一半是玄黑,两色紧紧绞缠在一起,就像他们的缘分一样。
“红为姻缘,黑为孽债。”裴长青将红黑绞线的一端递给阿萤,另一端,示意赵一辰握住。
然后他取过祭台上供奉的一把银质剪刀,高声道:
“今有阿萤,自愿斩断与赵一辰的纠葛,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那红黑绞线断开的一瞬,赵一辰终于松了一口气。
仪式完成,人群开始松动,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
“呃啊!”
赵一辰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猛地弯下腰去。
他双手死死捂住腹部,脸色由白转青,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辰!”苏有落大惊,急忙上前扶住他。
周围离去的村民纷纷停步,所有目光全部聚焦过来,充满了惊疑和恐惧。
不知是谁先大声说了一句:“是山神……山神动怒了,不接受他的忏悔!”
“报应,这是山神的报应啊!”
“看来这外乡人心不诚,连山神都看不过眼……”
议论声四起,原本已经平息的场面,瞬间逆转。
赵一辰整个人几乎蜷缩在苏有落怀里,断断续续地呻吟:“哥……疼……好疼……感觉有东西在咬……”
苏有落半抱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痉挛,一时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