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山里的规矩,比你们外头的法律还大。”
“法律管人的行,规矩管的是这片山水的魂。魂要是散了,寨子也就没了。”
苏有落看着那张固执的脸,一股无力感涌上,但他脊背挺得更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朗锐利:
“老人家,恕我直言。兰笙寨开门迎客,被称为熟苗,想必也知外界思想感情之事,讲究你情我愿,本就不是一蹴而就,年轻人总有试错和选择的权利。”
“再者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只因陈规旧俗便罔顾个人意愿,不论是非,那与固守深山、拒人千里的生苗,又有何异?”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清晨,尖锐地刺中了熟苗寨子最深层的矛盾。
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四起,不少人脸露复杂神色。
李长老目光如炬,扫过苏有落和面无人色的赵一辰,最终判决:
“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你们既不选,路,寨子帮你们选!”
“来人!请这两位客人回楼休息!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放他们出来,谁也不准送饭送水!”
“等阿萤家的长辈和寨老们商议定了,是苦工还是成婚,自有公断!”
话音刚落,几个精壮的寨民立刻上前,不由分说便将苏有落和赵一辰围住,
形势急转直下,从对峙变成了软禁。
赵一辰吓得抓紧苏有落的胳膊,“哥……他们要强行……”
苏有落的心也沉了下去,这些老人根本不讲理。
就在这僵持时刻,人群外围一阵细微骚动,人们下意识分开一条通路。
裴长青不知何时立于那里,缓步走来,
可他的出现,却让气氛瞬间凝固,连李长老的目光都显露出几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