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背负着如此残酷恐怖的过往?

阿嫲紧紧拉住他,言辞恳切得几乎滴出血来:

“孩子!你是为救陇仔才惹上这祸事,阿嫲绝不会害你!他那种人,从小泡在蛊毒里,心早就不是人心了!”

“他不会让你做什么好事的!趁他现在还没开口,你快走!连夜就走!”

苏有落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不休。

阿嫲的情真意切,不似作假。

理智告诉他,立刻远离一个身负如此传闻、手段诡秘莫测的人,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裴长青沉静的眼眸,想起他收起银镯时侧脸上那抹不易察觉的薄红。

那种感觉,冰冷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与纯粹,

实在无法与阿嫲口中那个阴狠毒辣、弑父冷血的形象完全重叠。

更何况,一走了之,便是背信。

犹豫如荆棘缠绕心脏。

最终,苏有落还是稳了稳几乎要溢出喉咙的心跳,对阿嫲郑重说道:

“阿嫲,您的话我记在心里了,我会万分小心。但我既然答应等他两天,就不能这样不告而别。”

“两天后,篝笙节上,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我……自有分寸。若事不可为,我定会离开。请您……别太为我担心。”

阿嫲见他态度坚决,急得老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拍着他的手背:

“倔娃!那是条捂不热的冷毒蛇啊!你怎么就不听劝!要吃亏的!”

苏有落扶住情绪激动的老人,心中如同压上了千斤巨石,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