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嫲让赵一辰将碗送回厨房,自己则一把拉住苏有落的手腕,将他扯到屋角。

老人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恐慌:

“好孩子,你老实告诉阿嫲,你究竟答应了那裴长青什么?”

苏有落被阿嫲的紧张感染,心下一凛,如实相告:

“阿嫲,我只是答应帮他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可是……”

阿嫲忌惮地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仿佛那少年仍伫立阴影之中,

“那孩子……是祸根啊!听阿嫲一句,事情了了,赶紧走!离他越远越好!”

苏有落忍不住追问,“你们为何都如此怕他?只因他是生苗?”

“唉!哪里是这么简单!”

阿嫲重重一叹,眼中恐惧与悲悯交织,“裴长青他……他原本是我们首领的孩子啊!”

“什么?”苏有落愕然,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阿嫲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战栗:

“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深山里那些……真正的生苗给掳走了!等我们再见到他,人回来了,魂却像丢在了山里。那么小的年纪,就学了一身邪门的蛊术回来。而且……而且……”

阿嫲的手抖得厉害,指甲几乎掐进苏有落的肉里,

“我们原来的首领裴漱玉,就是他的亲生阿爹,就是他回来后不久……被他用蛊给活活……”

后面的话阿嫲没能说出口,但那双被恐惧彻底攫住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有落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弑父!这两个血腥的字眼像重锤砸在他心头。

那个曾为他吸出蛇毒、会因他一句话而耳根泛红、看似冷淡却屡次出手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