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描绘得神乎其神、能无形致人病痛甚至听人操控的奇异虫豸,
是否也潜藏在这郁郁山林深处?
这念头让他心头一紧,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和一闪而过的寒意。
但当他目光再次落在裴长青清冷侧脸上时,又觉得那些传闻终究荒诞。
眼前少年虽神秘沉静,目光却清澈,方才还对自己温和一笑,
怎么看,都与阴邪诡异联系不起来。
大概……只是此地生态独特罢了。
“你刚刚在祭拜的是你的家人吗?”话一出口,苏有落又觉得冒昧,“抱歉,不想说可以不用回答。”
裴长青的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望向苏有落,那双丹凤眼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晦暗。
“是我,阿爸。”
苏有落瞬间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触及了对方可能的伤痛。
他连忙说:
“原来是这样……真是抱歉,打扰你了。我不该问这些的,请节哀。”
“没,关系。走吧。”
少年转过身,继续引路,银饰随着步伐发出细微而清冷的碰撞声,听起来清脆悦耳。
苏有落快走两步,紧跟前方那道深蓝身影。
两人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风声、虫鸣相伴。
直到吊脚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寨子里零星的火光也隐约可见,裴长青才再次停下脚步。
他侧过身,看向苏有落,指了指前方:
“到了。”
“谢谢你带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