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起来比他小五六岁的样子,气质却独特沉静,尤其出现在那诡异蛇群与孤坟附近,更添神秘。

“你刚才……看到蛇群了吗?”

追着他的蛇群诡异非常,少年若一直在山上,不该注意不到。

裴长青神色自若,普通话似乎不甚熟练,断句出人意料:

“山上有蛇不,是很正,常吗?”

这带着腔调的反问,态度太过自然,

那理所当然的口吻,瞬间动摇了苏有落关于蛇群是否异常的疑虑。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暗想。

记起踏入苗疆后听来的零碎话语,这里山高林密,气候湿热,本就是蛇虫繁衍之地。

或许,方才那阵势浩大、紧追不舍的蛇群,

在这本地人眼中,不过是山林寻常景象,

是自己这外来者大惊小怪了。

“那你一个人在山上祭拜,不害怕吗?”苏有落追问。

夜晚祭拜,总归有些奇怪。

“我们,有驱虫药不,会受伤。”

裴长青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探入腰侧一个深色小布囊,

指尖捻出少许看不出材质的干燥碎末,悄无声息弹洒在两人身侧地面。

他依旧没看苏有落,只用那独特声调补充,像解释,又像自语:

“这样,蛇虫,会更远些。”

这举动和随之而来的淡淡药香,让苏有落心中最后一点惊悸渐渐平复。

他想,这大概是苗人世代山野生活的智慧,拥有与自然共存、驱避危险的法门。

既然蛇虫常见,那么那些关于苗疆更加隐秘玄奇的传闻,莫非也非空穴来风?

他脑中闪过杂书上看过的词——“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