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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开了单子,余行郡缴费,领着温照原去抽积液,穿刺抽液的针又长,又细,直往耳朵眼里伸,温照原能忍,老实坐着挨扎,余行郡却有点不忍心,扭过脸,不去看。

因为多少有些心理恐惧,几分钟的时间被无限无限地拉长,终于抽完,温照原摆摆头,擦一下痛出来的生理性眼泪,说了声:“好了。”余行郡转回来,扶他去门外坐着,自己到一楼拿医生开的药。

全过程中,余先生都很沉默,沉默得不正常,上车之后,温照原偷偷看他好几眼,很奇怪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看什么?”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感觉,余行郡开口了,但那种没好气的语调只浮光掠影的地闪现一瞬,立刻收敛起来,850度大转弯,拐成状似心平气和的叮嘱:

“下次不舒服早点说,有的病拖久了不好。”

顿了顿,又说:

“早一点来,可能都不用穿刺,受这个罪,多难过。”

“嗯。”温照原点头,嘴上答应了,心里忽然又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时候,按照一贯的作风,余先生不应该是要批评自己,问,为什么要到听不见了才知道要求助?这是成年人应该有的对自己负责的态度吗?

可是余行郡没那样说他,只是熟练地打方向盘,倒车,交停车费,上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