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沉默地,好像应该说些什么,又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口。

“洛知远,我能吻你吗?”

他们没有开灯,孟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有一点点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洛知远背着光,天边最后的一点赤色在落地窗前勾勒出他的身影,孟景觉得他又模糊了,像他第一次视线穿过人群望见他一样,变得遥远。

孟景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茶几被他的脚步撞歪,葡萄酒倒在地上,散发出馥郁的酒香。

莓果和花香味的酒,像幻想中的盛夏的伊甸园。

孟景走上前去,洛知远后退,背脊抵上玻璃窗。

玻璃窗是热的,被初夏的阳光烤了一天,即使客厅里开着空调,也没有让它冰冷起来。

孟景贴上来的身体也是热的。

他的手臂穿过洛知远窄腰与玻璃之间的缝隙,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洛知远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抱得实在太紧了。

洛知远的心跳贴着衬衫传过来,一下又一下,叩击着他胸口。

洛知远的呼吸带着酒香味,像被太阳晒暖了的风,轻轻地从他脸上拂过。

痒。

被他呼吸扫过的地方痒着,与他身体相贴的地方痒着,喉咙里痒着,某一种躁动像无声弥漫在空气里的毒药,随着孟景的呼吸沉入血液,又随着心脏的每一次搏动,被泵入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