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洛知远就醒了,他打开手机,一连好几条都是关于暴雨灾情的新闻。
他拉开窗帘,站在楼上往外望去。
天色昏黄,沉沉压着,地面也一片昏黄。
混浊的水积了很深,淹过了停车场的车轮,漫过了长着草的坡,修剪后的绿篱,只剩顶端新发的枝丫还站在水面上。
至少今天,他回不去了。
洛知远又回到床边查看孟景的状况。
烧退了,372度。
他给孟景盖上薄被,突然想起来,昨天情急之下已经把人扒了个精光。
昨天脱孟景衣服的时候,洛知远光顾着紧张他的状况,现在回想起来,脸上倒有些燥热了。
他去孟景衣柜拿了长袖的居家服,又拿了干净的内裤,折起来放在床头。
接着,他换上昨天烘干了的衬衫和长裤,往厨房去。
这样大的雨,叫外卖是不可能的,好在孟景居然是个会偶尔下厨的人,冰箱物资虽不充裕,但勉强还能应付两顿。
昨天给孟景退烧用的是布洛芬,这个药虽然起效快,但有些伤胃。
那就吃个面条好了,面条养胃。
洛知远清点了一下冰箱里的东西,拿出一把面条,两个鸡蛋,一小撮还算新鲜的木耳菜。
锅里盛水烧开,面条下进去煮到浮起,再捞上来过一遍凉水。
洛知远又再烧了水,加了一点点酱油和盐,烫了青菜,再把两个鸡蛋敲下去,煮了汤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