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面做好,那边孟景也差不多翻了个身,穿上衣服坐到了床边。
“吃一点,困的话也吃完再睡。”
洛知远将茶几拖过来,放到了卧室。
两碗热腾腾的面摆在茶几上,浅酱色的汤,碧绿柔软的青菜,卧着白色的荷包蛋,简简单单,却挑人食欲。
发烧的人体力消耗大,孟景本来就觉得胃中稍微有点儿饿过头了似的不适,这会儿又觉得馋虫被面香一刺激,都醒了,一拱一拱地顶着胃,要吃些东西下去压一压才好。
他虽然退了烧,但浑身仍然像被碾过一遍似的,酸软无力,他伸手去拿碗,差一点手抖洒出来。
“我喂你吧。”
洛知远夹了一筷子面,转动手腕,将面条在筷尖绕成一小团,吹了吹,喂到孟景嘴边。
孟景张嘴,舌头卷下面条,又朝着人张嘴:“啊——”
“你几岁?”洛知远笑着再给他夹了点青菜。
“三岁,你走了就算你遗弃罪。”孟景狠狠咬了一口筷子尖。
洛知远收手,拿回筷子,又夹了些鸡蛋,“遗弃罪怎么判?”
“判这一辈子都归我,好不好。”
洛知远笑笑,不作回答。病中的人,该让着他。
他们的契约,到六月就该结束了,可管不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