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萍水相逢,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沈约不解,他遇到过太多人了,每个人对他好的背后总是藏着目的:或许是因为这张皮囊、或许是为了这具身体、又或许是想要通过他跟他哥牵桥搭线……可是孟时书看上去跟任何一样都不占,傅惊别就更不用说了,他绝对不会是那种好人,沈约看得出,傅惊别对自己的一切帮助只是基于在孟时书要帮他的基础上。

而直到现在,孟时书连一个要求都没有提,就主动地卷入到这趟浑水里面——太可疑了。

可看孟时书的表情,仿佛他提出这个问题才更可疑。男人眨了好几次眼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理所当然地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你需要帮忙啊。”

沈约胸膛一震,忽然笑了:“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应该不算吧?”孟时书想了想,“看到了就帮一下有什么难的,又不费什么事儿,而且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你不这样吗?”

“……”沈约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傅惊别见两人把自己遗忘,出声说:“你最好尽快做出决定,卫瑾川现在跟之前大不相同,我怀疑他可能也受了世界意识的指引,如果是这样,他要找到你会很快,至少你现在所在的位置不能再待下去了。”

沈约:“我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沈约照旧每天都去给钱丰上课。

少年虽然在学习这件事上不算有天赋,起码态度端正肯上进。相处了这么些时间,沈约对钱丰还是很有好感的,再者没人会喜欢东藏西躲的生活,按照傅惊别的说法,有了世界意志帮助的卫瑾川要找到他并不难,难道每次对方找上门来,都要他藏头露尾的换个新地方生活吗?

沈约不太甘心,可却毫无办法。

这天下班,一向不干涉他教学的钱邵却叫住了他。男人是沉肃严谨的性子,哪怕看人也像对待工作一样一丝不苟,一双眼睛黑黝黝的:“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沈约并不觉得他们是可以说这种私密的事的关系,只以为钱邵是在担心钱丰的教学进度,笑了笑说:“你放心吧,不会影响到小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