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描淡写,甚至带了点嘲弄,也不知道是在笑沈约天真,还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弯起唇,却并不让人觉得真的开心:“这么多年的情分在,小约,你应该知道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朋友。”

从以前赵敛就老喜欢强调他们是“朋友”,仿佛这两个字多了不起,天塌了在“朋友”面前都只是一桩小事似的。

但周语堂始终没弄明白——朋友到底有什么好的?

所谓朋友,顶了天一起喝酒吃饭出去玩,到了晚上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或者祝福着参加对方的婚礼再包个大的红包,好彰显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的亲厚关系。

但说句实在话,一个圈子里能被叫做“朋友”的人并不少,要他跟那么多人共用一个普通的称呼,成为沈约随时可以忘在脑后的外人,周语堂问了自己,他做不到。

——他不要跟沈约聚会散场之后就分开,他想疯了一天后跟沈约回到同一个家、睡在一张床上,专有而唯一地拥有着这个人的全部——只有他一个人能这么做,没有劳什子“朋友”能在沈约这里享受跟他相同的待遇。

“跟你做朋友有什么好的?我是你的朋友,赵敛也是你的朋友,你从小人缘好,想跟你做朋友的可以绕学校三圈,他们得到什么了吗?”

他赤裸侵略地看着沈约那片光滑洁白的锁骨,就好像在看一块没有瑕疵的白玉,太过完美,反而激发出人内心凌虐的欲望。

周语堂伸出手想要触摸,沈约戒备地往后避开,他也不生气,只是笑了一下:“小约,你的那些‘朋友’,能像我这样亲你摸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