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好,我等你回来。”
一个月后。
纳新日。
流程从清晨开始,江诺尔被换上华丽却轻浮的礼服,像一件精美的祭品,被教导着各种礼仪。
他沉默的接受着或怜悯、或嘲讽、或好奇的目光,那双趋近黑眸的眼睛大部分时间都空洞地望着某处,仿佛灵魂早已因妥协而抽离。
当夜晚降临,他被送入教皇特意准备的寝殿,所有的喧嚣终于被隔绝在门外。
殿内红烛高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甜腻的熏香,江诺尔独自坐在宽大的床沿,手指紧紧攥着身下丝滑的床单,身体微微发抖。
忽然,他身体的颤抖停止了,再抬起头时,眼中的空洞和恐惧被一种冷静到极致的锐利所取代。
是江漾。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这间布置得如同新婚洞房般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堪堪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感。
霁炀到今天都没回来,只好由他来替江诺尔了。
正想着,一道突兀的人声冷不丁地在脑海中响起:“为什么要帮江诺尔?”
是江诺尔的声音。
江漾一怔,这是江诺尔的意识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在他主导身体时,和他对话。
他答非所问,替霁炀解释了一句:“霁炀不是教皇。”
“我知道。”
“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帮江诺尔?”
江诺尔执着着这个问题的答案,江漾莫名从他的起伏中听出了一线熟悉的口吻。
可没等江漾组织好措辞,就听江诺尔继续开口:“是因为你在,所以他才这么拼尽全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