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秋无措地用手捂着嘴巴,眼泪从指缝间溢出,“原来你不知道啊,我以为你很清楚呢,我还以为你是和鹈鹕联手,用扮作鹈鹕的假魔偶来欺骗羌主,好让羌主大意,原来不是你们里应外合对付羌主啊…”

“折镜厅没了…”

“暗组没了…”

“连那个才诞生了意识不久的玉鬼王遗骸,都被引渡寄生了…”

“它的血肉才刚长出来你知道吗,kid,如果不是心灰意冷,羌主当年又怎么会抛弃它,明明它们刚刚和解,还没来得及带着玉鬼王出来见一见这天地,见一见瑰城,见一见那些为羌主欢呼的信徒,甚至还未来得及真正拥抱的时候,鹈鹕就逼他们自相残杀,用我这双手…”

李暮秋伸出自己伤痕累累的右手,“羌主他!用我这双手杀死了玉鬼王!”

“羌主他有多难过你知道吗?它被抛弃、被欺辱、被谩骂,无领地、无追随、无王位!从始至终他所拥有的只是那个被他狠心抛弃的玉鬼王的残骸!”李暮秋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瞪得浑圆,原本漂亮到令人惊叹的脸变得狰狞可怖,“他在最后!都一直告诉我,他不愿意相信是你设计陷害他!他哭着跟我说,一定不是你!”

李暮秋的耳边又响起了羌戎那声嘶力竭的哭泣,他从未见过那样无助的羌戎,仿佛寻求安慰一般一遍遍地问他,又一遍遍的自言自语kid不会背叛,瘫坐在风雨中痛哭不止…

呆若木鸡的kid早已没了回应的勇气,他嗫嚅着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kid才缓缓站了起来,他似乎直不起腰,佝偻着身体一步一步向外走,沈长夏想跟上,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按着再次坐下。

“以后,别跟着我了…”

李暮秋刚准备赶人,黑语也起了身,他神情肃然,目光如同寒潭下的坚冰,冷声道,“不是k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