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语先是摇了摇头,而后眉头紧皱,神色严肃,“洛城之事是不得已,太子有他的苦衷,但羌戎现身是定数,被他所弃的玉鬼王一日在虞岭,羌戎便一日得不到真正的安宁,他永远忘不了那具被他遗弃的骸骨,一旦让他发现了玉鬼王骸骨已有新的意识,羌戎一定会带它离开,非王之力不可抗,鸣域才会被逼无奈动用丹明这一力量,只等一个契机,好在虽不完美,却还算顺利。”
kid连忙问,“顺利?怎样才算顺利?”
黑语眉目严肃起来,透出几分冷厉,“羌戎多年来积累的恨意被转移到了青祖亲卫及其后裔上,而非我们,就算顺利。”
kid脸色一变,当即质问道,“那九哥呢?你明明很清楚九哥是青祖的孩子,所以在你眼里,连九哥都是一个可以随时拿来当牺牲品的棋子,对吗?”
“不,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kid只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微微战栗,克制着自己想要转身逃离的冲动,“在你的眼里,在名震天下的百冠王眼里,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区别,就像现在,你放任那个稽兰维塔的假‘黑语’,放任‘祭司’和家族,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自相残杀…”
“明明只要你出现,他们就都会停手,只需要你一句话就够了…”
那双黑如幽潭的眼睛再不起任何波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感,明明近在咫尺,却给kid两人一种遥遥不可及的肃穆威严。
他将斗篷上的兜帽戴上,仅露出半张脸,嘴唇缓缓翕动,“看来你真的长大了。”
原本承薪者的情感匮乏渐渐消失,眼前的kid哪里还是当年那个乖张无畏的少年,他的眼里有了对承薪者外的人的信任与依赖,有了对强大之外的渴望。
他愤怒却无措地伫立在黑语的面前,“你的目的并不只是扳倒鸣域对吧,你引陆拾哥哥去糕藤的囚禁地,是想要连着沉睡的糕藤一齐解决是吗?可这怎么可能呢,羌主告诉我,兽境之初时就连青祖在内的诸王合力都没能杀死糕藤,只凭陆拾哥哥他怎么可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