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罢休,再次喊出了口,执拗的呼唤出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一声…两声…
陆拾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意识也渐渐混沌,渐渐昏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变成了那个脆弱的孩子,无人回应的呼唤,血流成河的地狱,被束缚带困住无法挣扎的恐惧,以及一双远去的温柔身影。
“不!”
陆拾惊醒过来,发现只是一场有关于过去的梦。
夜已经深了,风也带了凉意,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撑着树干起身,扫视了一圈四周后,随便挑了个方向,漫无目的地走着。
虞岭无高峰,更无险峰,行到深处也没有太多野兽,危机感渐渐升起,却被陆拾忽略掉,他像只无主的幽魂在山间流浪,从天黑走到了天亮。
晨曦的光温柔撒下时,陆拾嗅了嗅,顺着幽径钻进了一个小小的山洞里。
很快洞外响起了巨猿的咆哮声,一声接着一声,他也不理,视线落在了那具零散的红骨上。
感染了异变病的人骨骼会泛红,这里是虞岭深山处,人迹罕至之地,又是泰坦领地,出现一副异变病尸骨奇怪却又不奇怪。
陆拾挨着那副尸骨坐下,将角落里的一个铁盒扒了出来,打开后是一张颜色发黄的纸,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的很温柔,依偎在丈夫的肩上,怀里抱着刚刚满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