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语气实在冷漠,何惠玲隔着玻璃看去,f004已经被安置在了病床上开始急救。

陆拾的脸色做来越难看,他徘徊了一会后道,“无论用什么方法,他不能死。”

何惠玲迅速点头,“我们一定尽力,只是伤的太重,我怕…”

陆拾又加重了语气,“无论如何,他不能死!”

随后陆拾扭头离开,他只一眼就看出那具身体里的异客已经不在了,先前两次都是使用f004作为媒介,就算091提过还能有别的媒介,也要以f004为重,如果不能保住f004,那他心里的诸多疑虑,恐怕再无人解答了。

长廊的灯光明亮,隔音效果也很好,隔着玻璃能瞥见样本房内的饥饿凶兽在吼叫,研究员有条不紊地工作,设备运行光影闪烁,连路过了四五个向下的拐角后,直到4号园区的尽头,才看到一间合金铸造的大门。

虹膜识别后陆拾并不能打开这扇门,并不意外,隐了外形后静静地等待,过了许久,才有一位戴着眼镜的研究员走来,他摘下眼镜识别过后,沉重的大门才缓缓打开,门后和园区内的其他实验室没有太大的区别,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可陆拾的脚刚踏进门内,头顶便响起警报声,那名研究员才刚进,连忙戴上眼镜关闭了大门并按下了紧急呼叫,警惕地看向那名被束缚带困住的男孩,确认无误后才排查原因。

卸去了伪装后,陆拾看着眼前的大门,他只看到门后的男孩一眼,小小的一只,两只手臂上上各连接了一台抽取血液的设备,离心机连着着血仓,似乎从未停过。

何惠玲急急忙忙赶来时,陆拾已经离开了,他回病房待了会后直接乘坐飞行器离开,循着记忆,在基地不远处的一个山坡停下,很快便找到了那处埋葬着他母亲的树林,他弯下腰来靠着树坐下,闭上眼睛细细听着林间的风声,夏日的蝉虫太过聒噪,听不太清,可陆拾觉得无比的舒适。

他仰着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妈妈…”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林叶间的风不断吹拂到他的脸颊上,温柔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