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微微侧首后,随手点了几下监控画面,调到了他坐下之后。
在091出现的一瞬间,陆拾按下了暂停键,他注视着画面里的人,眼神焦急隐忍,藏在其间的动容被轻易地读了出来。
如同一只受伤落魄的孤零零的小兽,看到一处温暖柔软的巢穴般渴急。
只可惜陆拾不温暖,也不柔软,成为不了避风港湾。
见他迟迟不说话,盯着画面看个不停,身后的安枕槐有些不耐烦,“一直看他做什么,他都走了。”
“那你来找我又是为什么?安枕槐在楼上。”
魔偶脸色大惊,用着近乎于恼羞成怒的语气,“我才是安枕槐,那个家伙不是!”
陆拾转过身来,轻靠在操作台边,“如果这场游戏里除了红舒之外还有一个魔偶能看透自己的本质是虚假的,明确这是一场游戏,我猜一定是你。”
很多时候哪怕是在有关于红舒的事上,安枕槐也十分明确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失控的次数少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刺客会意气用事,091疯到什么程度全凭那一刻他在想些什么,肆意妄为。
而安枕槐永远不会越出那条红线。
“所以呢?你要亲手杀了我吗?”魔偶苦笑了一声,眼中的失落瞬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红舒,我以为你死了…”
“我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会讨厌我恨我,会觉得我无能,认为我不配跟在你身后,八年,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这八年只是一场梦,为什么你变得不爱笑了,为什么你会去吻白安,你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间没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