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将满腹牢骚所有哀怨都吐露出来,寻求稍许能令他心安的慰藉。

可很快,魔偶便长舒了一口气,“我不想和他打,太没意思了,如果这是你们赢下游戏的必要过程,那就由你来吧。”

他忽地轻声笑了起来,仿佛释怀,“这样我就能理解为你是为了我而杀我,可以吗,红舒?”

可以吗?

陆拾的手缓缓握上陌路的刀柄,漆黑锋利的嗜血之刀微微颤抖,仿佛在渴求着新鲜血液的滋润,已经迫不及待了。

魔偶见他迟迟不动,便一步一步走上前,试探性问道,“为什么不动手?”

颤抖的何止是陌路刀,还有垂头垮肩沉默不语的陆拾。

魔偶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谨慎,“再等一会他就要下来了,还是说你一定要看着我和他自相残杀?”

几乎是一刹那间,金蚕丝便从魔偶掌间飞出,环绕住陆拾的身体后骤然缩紧,最尖锐的两根被分扯出来,勒紧了陆拾的脖颈,另一端被魔偶捏在手心,表情从委屈不满到戏谑仿佛只是一瞬间。

“被发现了。”魔偶瞥了一眼陆拾手中的陌路,悠闲地挑拨着手中的金蚕丝,带着轻轻一扯便能令陆拾断首斩肢的从容与自信,“一把拥有着诡异生命的刀,迟早会回到它的主人身上,换一把不行吗?”

因为魔偶的几下挑拨,陆拾的脖颈被勒出了细细的红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挑了挑眉冷笑道,“那你呢,换回你自己的脸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