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连父母抛下年幼的自己为他人死去都能释怀的红舒,如今为了一个赌局的输赢反复强调,濒临失控…
安枕槐能接受曾经温柔的红舒变得不近人情,能接受陆拾选择了疯狂而偏执的091,但他不能接受在这一切之后,明明被击碎了坚硬外壳的陆拾,还要这样勉强自己。
“什么时候开始,你连伪装都不会了,红舒。”安枕槐顿了顿,凝视着陆拾的目光带着落寞,“什么时候开始,你连自己都开始骗了。”
陆拾执拗地转过头去,“我不是红舒。”
“呵…”安枕槐嗤笑了一声,“还在骗自己,你觉得你这样的话谁会信,没有人信,你自己心里的答案,你比谁都清楚。”
这样的话确实没有人信。
陆拾信吗?
他其实是不信的,但这是他最致命的弱点,对维枢清洗的痛苦,逼得他不愿意去信,逼得他自己欺骗自己,以为只要一遍遍说出否定的话,就真的能抹除掉红舒的存在。
一日不能释怀,这恐惧便会如影伴身一日,永无休止。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静到能听到两人各自的呼吸声,两人各占一角,都笼着低气压。
直到陆拾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动,反应过来时嘴里已经被塞了一颗水果糖,透明的塑料糖纸被安枕槐捏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