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091没有给陆拾扣上囚环,安枕槐也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让091能够为之下注的…”
“我赢了。”陆拾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光幕,仿佛能透过那片刺眼的白光,看到情绪反扑到不能自已的自己,“也自由了。”
正是因为他太重视对自我的克制,将一切情绪冲动都忍耐压制住,才会在情绪反扑时彻底失控,被091牢牢掌握在手中。
赢了,也是输了。
陆拾恨那个无法自控的自己。
他宁愿不要这自由,也不愿意在091面前泣不成声,无助失控,如果他连自己都掌控不了,谈什么掌控别人。
陆拾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这场已经结束了的赌局里,一向放荡不羁毫不自控的091偏偏处处忍耐,而律己森严的自己,在最后关头却失了控。
安枕槐不以为然,声音大了许多,隐怒不止,“你所谓的自由,是指你主动跟我回来向我询问关于乔南的事?陆拾,你明明心里在意,却总要装作一腔冷血的模样,把人都推得远远的,明明你是最会伪装的人,现在却连伪装胜利都能被我一眼看破,这样的伪装有意义吗?”
当年的红舒那般意气风发。
“是,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陆拾红了眼圈,字句苦涩,“但我不是输给091!可那又怎么样呢?安枕槐,无论是赌局还是我,和你有关系吗?”
“你认为和我没有关系那是你认为的,我认为和我有关系是我的看法,无论是当年的红舒还是现在的你,既然不愿意骗我,那就别想更正我的观点,”安枕槐眼无波澜,更不因为陆拾讽刺的话而退步半分,“陆拾,你在乎的根本不是赌局的输赢,而是现在没办法释怀的你,一直强调所谓输赢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