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中,陆拾喉间发出一声仅有灰鹤能听到的笑,轻的缥缈,轻的如同一声叹息,讽刺极了。

“八年过去了,你结婚了吗?”

灰鹤瞳孔骤缩,而陆拾对着他的目光,笑的更放肆了。

灰鹤怎么都不理解,如今的红舒本该是记忆全失的,刚刚他提到的罪状里,也没有提到过自己就是那个被骗到邻市抚棉的那位高层。

本该新婚圆满,却心甘情愿为红舒作傀儡,被耍的团团转,还连带着泄露了不少鸣域机密给红舒。

这八年里,灰鹤与其他十一位高层之间渐生心隙,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其他高层排斥在外,可他一直都不甘心,不甘心当年的红舒利用完他之后,连一眼都不愿多看自己。

陆拾眼中渐渐疯狂,“既然讲,就讲清楚,我骗你用的是哪个名字,什么样的脸,这样才有依据,不是吗?”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也很平平无奇的脸。

普通到没有任何的特点,普通到灰鹤第一眼见到,连目光都没有停留,却能在短短几句话里,挑起灰鹤的好奇心,引诱他走进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

红舒是真的能洞察人心。

灰鹤的大拇指与食指按住了陆拾的两边嘴角,将那伤口扯得更大,扯得更烂,殷红的鲜血滴了一片。

看着陆拾痛苦地皱紧了眉,灰鹤却觉得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