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问完就在一楼转了转,听了一会仅剩的那些廷州人的哭诉后,他尽可能地安慰了几句,吩咐他们这两天带着吃喝用品集中在大厅中央,相比较于玩家,他们的身体素质更差,也更容易因为吸食红雾失去意识异变成尸。

随后陆拾便来到一处出口,掀开厚重的棉被做成的门帘往外看,广场的喷泉口已经不剩多少异变人了,有一些连走路的姿势都如同七旬老人,又慢又诡异,往上是浓重的仿佛能滴下血液的红雾,隔阻了一切视线,茫茫然不分白昼。

这座曾经繁荣富裕的城市化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海洋,淹没着不计其数的废墟高楼,沉底着数以千万的尸骸。

痛苦、恐怖、残忍、阴暗

一切陆拾能想到的关于人间炼狱的描述都可以用在这里,哪怕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一场游戏,一切都是虚假的,陆拾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冷,深入骨髓的寒。

骸骨越多的地方,红雾越是浓郁,细细查看,还会发现那些红雾的源头就是这累积了不知道多少层的红色尸骸,细小的雾丝从骨缝干尸上钻出,最后汇聚在城市中上方,无边无际。

a阶阴术:流云屏

陆拾的身侧涌现出一股股气旋,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些气旋微微发白,软绵绵地打着转,隔绝了那些薄薄的红雾,吸食太多会失去神智,陆拾独自站在大楼门口已经许久了。

他回过头来,是那个叫彭小放的安山成员。

091离开前时只和陆拾聊过一次,把人叫去了床品店。

从床品店出来的陆拾嘴唇是肿的,眼是冷的。

离开的只有091,彭小放留在了百货大楼,时不时使用流云屏驱散楼里溢进来的红雾,那些软绵的白云气旋在扩大之后就没什么颜色了,范围也不大,做不到唐无涯那样迅速干脆,也只驱散了陆拾和他活动范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