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庄园跑出来,他甚至没有买手机,在这个村子里都是现金花费。

说是民宿,但其实就是村民家里,建了几层高的楼,挑出一两层装修好房间来充当民宿,也只有这种地方,才不查身份证。

村民院子里还亮着灯,养的土狗大黄在墙角趴着睡觉,偶尔有人和车经过的声音就吠两声,但很奇怪,只有在马路上经过的才会被吠,等人真走到面前了,大黄却也不叫了。

民宿老板很热心地问他有没有吃完饭,再得到已经吃了的答案之后,还是试图邀约他等会儿一起吃夜宵,被许横无情拒绝。

打开房门,电灯开关上的手指停住,许横整个人一般隐没在室内的黑暗中,一般出现在光亮之下。

半晌,他往里跨进了一步,轻轻带上门,手指轻轻一点,刺眼的灯光瞬间占满了每一部分空间,这些光像是追随许横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被带到任何一个角落。

味道。

房间里的味道和他走时不一样了,空气中有些不同的味道,烟味,但他并没有在这个房间里抽过烟。

至此,烟味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许横自认为,短期内崔敢是不敢来招惹他了,故而,他能想到的,也再没有别的人选了。

早知道他们不可能乖乖躲在暗处。

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给人一种仿若存在于真实的虚幻,好像万物就是蒙上了黑纱的模样,唯有走进了细瞧,才能发现丁点儿自认为的真相。

风将树叶吹得作响,也把微末的真实带去无法探寻的远方。

许横站在床边,有些高大的身影也显示出一种无名的孤独,他总是这样,自由又拘束,随意又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