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新抿了抿唇,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许横脸上并无烦躁的表情,手指动了动,却是找到了一个钱包,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这年头,随身带现金的人不多了。

楚新看着他,神色很细微地变了下,什么也没说,往后退了半步。

“我误伤了你,要是你报警的话,我也得赔钱,这里有五百,应该不够,我等会儿去取两千块,算作今天晚上我们私了。”许横想把钱直接塞人怀里,但楚新硬是又退了一步。

这个步子,还更大了。

“我不要钱。我想问你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许横皱眉,还是没忍住问:“你要替他还钱?”

原则上来讲,父债子偿这事还真有可能,说不定他们到时候真得找面前这学生收债,但现在只要对方待在学校,高考之后不在本市的大学,态度坚决一些,这可能就不了了之了。

接连两笔烂账,许横倒是没什么不开心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卖了村里的宅基地,手上有几万块钱。”

“你让我去要钱?”

楚新点头,“宅基地卖不了多少钱,他死咬着不过是想继续拿去赌,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把他打进医院的。”

许横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对方真是让他有些看不懂了,忍不住进一步问:“你不想这钱用来给你爸治病?”

路灯是昏黄的,但却照得楚新的脸无比苍白,毫无血色,很无力地笑了一下,“我倒是想,但他不愿意,他没救了,他不想治病,就想赌钱。”

他知道,袁晓是想让他拿钱出来治病,自己的几万块钱继续攥在手里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