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蓦面无表情地扫了它们一眼,明白了。
李然就像一只小猫,以前没有爪子也没有獠牙,见了人类只会躺下来,露出柔软的肚皮。在某人还算细心的呵护中,他长出了能自保的爪牙,却从不曾对迟蓦暴露,依然用肚皮贴贴他。今天都这么生气这么凶了,他也只是像小猫那样收起极其锋利的爪尖,用毛绒绒的猫拳发动攻击。
半点儿杀伤力没有……但却收割了迟蓦的心脏。
迟蓦奇异地冷静下来,这一刻,不想骂自己混蛋,不想骂自己畜生,而且……他突然真的不这么觉得了。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混蛋,也真的不觉得自己畜生。
面前的李然在他眼里形成一个影像,一个神圣的、永远使他魂牵梦萦的影像。何其幸运,李然还真实地站在他眼前。
小孩儿明明还在生气,单薄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可迟蓦却觉得可爱死了,疯狂地为他着迷。
他不自觉地上前几步。
“不准过来!”李然还生气呢,当然要大声制止他。
迟蓦充耳不闻,快步绕过地上砸他的抱枕、中间的茶几、前面的单人沙发等等障碍,跨过千山万水似的,坚定地来到李然身边,一把抱住了他。
“你……诶!”李然下意识抬手搂住迟蓦扑过来的身体,肩膀上刚压下一个脑袋,他就感受到了他哥的高大,没接住,腿晃两晃,稳不住身形了,最后不受控地往身后的长沙发上倒去,被迟蓦盖在了下面。
“啊……迟蓦,你起来!”
“干嘛那么凶……”迟蓦八爪鱼似的,紧紧地纏着李然,不准他挣开这个怀抱,低哑的声音像是闷在嗓子里发出来的,勾得人耳朵发麻,他将脸深深埋进李然颈侧,一呼一吸间全是爱人的味道,熟悉的沐浴露香味令他感到无比安心,“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