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经常跑酷的黑无常用猫眼目睹一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嗷呜嗷呜地嚎叫,试图把迟蓦吵醒,再引发一场世纪大战,它好趁乱把所有人揍一顿。奈何这猫货没有信用可言,只要不嘎它的黑蛋,它每晚都要跑酷,楼下那点儿可以忽略不计、偶尔也能勉强扰人清梦的死动静没有引起任何重视。
只气得程艾美跟它动了手。
翌日醒来,李然发现黑哥被一个掏空了瓤的抱枕罩子困在了里面,经过半夜的撕咬挣扎,把精力旺盛的黑哥累够呛,掉到茶几底下睡得像死狗。
当时李然不知道该笑爷爷奶奶连夜跑了,还是该笑黑哥被放出来后满脸懵圈的蠢模样。
听说犯人已遁,迟危骂迟蓦真没用,啪地挂了电话,也就和晚叔没过来。
家里又没有大人了,没人撑腰。……不过要不是因为知道爷爷奶奶不在家,李然也是万万不敢在车库跟他哥乱來的。
车厢里一股不好闻的麝香味儿,李然穿好皱巴巴的衣服,任他哥先简单收拾战场,等车能见人了再去清洗,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就幹了一次而已,腿又废物地瘸了。迟蓦要抱他回去,身残志坚的李然听罢,坚定地摇头拒绝。只要他还能直立行走,他就还是一个强者。
从车库到客厅,两分钟的路被李然走出“上刀山下火海泡油锅”的痛苦扭曲,在心里悄悄地编排他哥。回到客厅后,李然一下子扑倒在柔软的沙发里面,腰瘫成了面条。
黑无常在两脚兽身上又嗅到狗王的狗味儿,打了个喷嚏,随即跳上李然的后背,四脚并用地踩啊踩。由于角度问题,李然时而舒服时而不舒服。
在黑哥一爪子按在他腰窝的时候,李然差点又要淌眼泪,腰腿酸得要命,忍无可忍地把黑哥挥下去:“别按了……就你这破手艺别想让我给你开猫罐头。”
他又倒在沙发里休息,还往腰后垫了个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