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了满屋子的天女散花。

如果叶程晚头顶再戴一顶红色的帽子,真像他家门后立了一根标新立异的红黄绿灯。

一时间,李然竟不知道该震惊晚叔和小叔来了,还是该震惊今天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

他最近在专心致志地对付考试,忘记自己在时间的推移下被未成年人群开除,已经全须全尾地迈入属于成年人的大军中了。

心里说不出的奇怪。

今天竟然是农历二月初一。

爷爷奶奶的两只手里各拿着一个彩色绣球,塑料做的,果真以热烈欢迎的架势卖力地抖动起老年手腕,将“生日快乐”歌唱出了“精忠报国”的波澜壮阔。

二老分站两边,一边看着李然一边往后退。叶程晚放完万花筒就深藏功与名地退下了,任由净干些傻事儿的老顽童父母随意亮相现眼,看他们简直又蹦又跳地引着李然往客厅里走。

喜庆得不敢让人多看。

太尴尬了。

幸好家里没有外人。

这时李然身后悄无声息地贴上来一个人,在他耳边说:“回家了。”

李然在这道温柔得能滴出春水的音色中回神,人还怔怔的。

“不是我出的主意,是他们非要这么干。我才干不出这么傻的事呢,”迟蓦的手掌微微按在李然的后背上面,音色依旧温柔地推诿责任,“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公司,完全没有参与。”

那只仿佛有万钧之力的手掌做着微乎其微的、向前推行的动作,揽着李然一并往客厅里去。

脚下是红毯,空中还有刚刚才飘然落地的万花筒彩带。

某瞬间,李然几乎觉得自己正在和迟蓦步入婚姻的殿堂。

……太“荒谬”了。

客厅里,迟危冰着一张脸没有加入这场荒诞的庆生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