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课就先被班主任的唾沫喷一通,已经成为高三十班的日常。六十颗少男少女的脑袋敷衍听训见怪不怪,要是班未上课不骂两句,他们会浑身刺挠的,总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

而李然这个正面教材,一开始被老班举例时,对他笃言说自己要上清华北大的高谈阔论敬谢不敏、心虚异常、压力山大,时不时地就要瞪一下班未,时间一长,瞪人的和被瞪的也养成了该死的习惯。

“李然同学今天怎么不翻我白眼儿了呢?”班未等半天没等来一瞪,难受地问道。

李然:“……”

他无语地轻轻瞪了下班未。

班未舒服了:“行,今天讲卷子。”

李然正襟危坐地打开上周发的试卷,他写得满满当当。

最后一道大题的后两问他不会,迟蓦教的。

“阿呆。”齐值轻声喊他。

李然仍是那个遵守课堂纪律的好学生,身体没有动,只有余光乜过去了一点点:“嗯?”

齐值看了一眼背过身去板书的班未,勾手:“过来点儿。”

李然没过去,用说小话的音量坚持自我:“你说呗,我听得见啊。”

齐值拧眉,确认道:“你和我表哥……恋爱了?”

李然比他拧眉还深呢,不高兴地说道:“你怎么总是这样问呢。我们没在一起。你不要整天没事干瞎猜我和我哥的关系,不礼貌,我不喜欢。我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才不想其他呢。”

言语间甚至有一抹恃宠而骄的骄傲。

齐值被面临高三而必须好好学习的言论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没说出话。

班主任在台上讲学习,李然在台下想学习,很快满脑子都被高光伟业的学习大任占据了全部身心,别说齐值作为外人,就连他哥是里人,也被没良心的李然忘了个干净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