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揍我,你手疼啊,我听话的……”他紧紧地把迟蓦的胳膊搂进怀里面,迟蓦弯腰蹲在床边,李然半边脸颊就几乎贴着迟蓦的半个胸口。
他竟然没有真醒,可能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闭上眼又睡了。
迟蓦:“……”
这小孩儿在他面前的心越来越大了,或者说,意识到迟蓦过来,他已经下意识觉得安全。
高三最后一天寒假过完了。
高三最后一学期也开学了。
高一高二元宵节后开学,学校里只有苦逼的高三生,显得又空又丧气,每颗脑袋都像冬日里被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不过丧气归丧气,不同于高一高二时的轻松,大家来到就先玩儿,觉得高考离自己尚远,感觉不到时间的紧迫。如今这群熊孩子们在高三最后几个月的追赶下突然长大了许多,变得端庄沉稳,能老老实实地坐到班级里一学一整天。
不过难免怨声载道。
下课铃刚响,张肆就把油性笔一摔,扫荡走桌面的试卷,半死不活地往上面一趴:“苍天啊大地啊救命啊,开学三天写了三十张卷子,我真的要吐了啊。”
“谁不是呢,”张友德作吐彩虹状,“真想把学校炸了。”
“首先,只炸学校没用,你得把整个高考都炸了。”
“哼,真想把高考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