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就在自己房间面对着墙角,蹲在地上忘我地自我反省。

刚开始他没想蹲墙角,而是把自己关在卧室,跳床上对着被子一通折腾。身体在上面滚来滚去,始终把脸埋在被子深处,恨不得捂死自己一了百了。

最后来回滚得次数太多,被子烦了,不听话了,直接把他捆成一个蚕蛹。等李然再发疯似的滚时,就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幸好有被子这个铁布衫,救李然一条猫命,没摔疼。

千辛万苦地从卷成花卷的被子里逃出来,李然抖了抖被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往床上爬。这次他不敢再祸祸被子,转头去祸祸枕头了,抓起它亢奋地砸来砸去,有两次还砸自己的脑袋,疑似想把自己拍晕。

这样他就不用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能对迟蓦说出那种话了!

他是个直男啊!

李然的情绪从来没有这么外放过,活泼得过了头。尽管此时没其他人看见,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副未曾抵达过的热闹领域。

就像發情时的黑哥……

大半个小时后,莫名其妙疯了的李然终于感觉到疲累,躺平在床上默默反思。

天花板上的吊灯真好看,他本该为自己疑似有“不直”的风险而精神百倍,大脑应该触发警惕机制声嘶力竭地报警,没想到李然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眼皮直打架,竟然困了,差点睡着。

后来是被他哥一下子敲门敲醒的。

李然豁地翻身坐起来,酝酿身为直男的警惕心与身为直男的报警器,以此警醒自己,奈何一个都没召唤出来,满脑子还都是在车中被迟蓦压着咬的激吻,顿觉不安地舌燥口干。

唇角隐隐作痛,而且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