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厌其烦地给迟蓦夹菜。

等迟蓦的碗堆得如山高,他却纹丝不动,迟巍才看不下去地皱眉:“好歹是妈妈夹的,小蓦你多少吃点儿。”

“不然多伤人心啊。”

齐杉立马伤心地附和:“是啊小蓦,妈妈很爱你。我就是想对你好点儿……”

迟蓦谁都不理,我行我素。

他看起来一副铁打的样子毫不在乎,但李然生气啦。

他护短地念道:“他不想吃就不吃啊……干嘛非要吃呢。”

就像当年齐杉迟巍要带迟蓦出国时,不懂事的李然说:“他明明就不想去啊。为什么非要让他去呢。”

现在李然懂事了。

他懂事地在护短。

晚饭过后,迟蓦送客,对他的生物学父母说了今晚第一句冰冷的话:“以后不准再过来。这不是你们的家,你们没有资格随意来往。”

玄关门口只有他们三个,迟蓦说这话时,眼睛里带着刺骨的恶意,那是一种明示威胁——再敢过来我杀了你们。

后半夜,安然入睡的李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卧室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没开灯,迟蓦踩着黑暗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站在床头。

一动不动地垂视睡在床上的人,眼神犹如贪恋温度的恶鬼。

随即,他蹲下来,拇指轻轻地摩挲李然的唇。一开始只是单纯地触碰,饮鸩止渴般。拇指指腹触及到温度后,瞬时碰到火势凶猛的大火,被倏地燃烧起浓重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