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蓦说:“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呢。阿姨好像还诅咒我去死,我没听错吧。”

李然头更低:“对不起。”

“有点不高兴。”迟蓦说。

李然都快要哭了:“……对不起。”

火候差不多了,迟蓦很想把烟点燃抽一口,享受享受。

“嗯,”他把烟放回烟盒里面眼不见心为净,但面前还有一个更令人身心受扰的存在,教给他说,“说点好听的。”

“哄哄我。”迟蓦语气好整以暇道,“你最好卖力一些。”

第25章 靠近

李然有一个说话时能妙语连珠、也能夹枪带棒的妈妈,耳濡目染十多年,不求他青出于蓝胜于蓝,怎么着也得做到最基本的油腔滑调吧。

但李昂的基因实属强大,那条劣质的“y”染色体挤兑走白清清的两条“x”,把李然捏造成一个老实人李昂20。

有时候白清清烦李昂是有道理的。这个女人没有将对前夫的厌恶顺延至儿子身上,清醒的意志力非同一般。

李然要是能想出那些哄人的好听话该怎么说,他妈也许还能晚点儿跟他爸离婚呢。

客厅里的灯光外围晕着一层光圈,滤镜般柔和,花似的。

真睁眼盯着看才能知道看不清东西。

李然坐在灯底下,脚底下踩着自己的影子,坐立难安。

被折磨得面红耳赤。

他想说他不会,可迟蓦已经说了哄我,再问多不识相,不真诚。李然恨不得把自己的胸腔剖开展露真诚,只要别逼他说话。

这时倒体现出迟蓦的善解人意了,他没强迫李然,问:“这几年为什么没跟爸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