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掏心掏肺的辩白和歉疚,都比不上王阿姨对李然的一句他太懂事。白清清感觉心窝子被捅刀,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突然想:要是李然没那么懂事,是不是会好很多。

强忍泪意辞别王阿姨,白清清对李昂更恨,甚至想杀了他。

“你就是一个……!”

李昂垂着眸:“对不起。”

“有多远滚多远!”白清清转身离开,“看见你就恶心!”

李昂没滚。他不远不近地跟着白清清,没让她看见。

安静地送她回家。

因为天黑了。

迟家客厅亮如白昼。

程艾美看出迟蓦这家伙心情不佳,懒得触他霉头,招呼叶泽上楼休息。

她突然想给儿子打个电话。

楼下客厅只剩李然跟迟蓦。

左手腕的菩提珠没了,左手被迫添了一道伤口。尽管白清清已经道过歉,李然仍觉愧疚。

“对不起啊,哥。”

“没事。”迟蓦从烟盒里抽一根烟,没有点着。他抬眸,看到李然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的坐姿,莫名莞尔。

逗一逗应该挺好玩儿的。

迟蓦半真半假地说:“你妈妈骂了我对吧?”

李然把头低下去,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