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的招牌笑容此刻欠奉,男人脸上只有旅途的疲惫,上了车也没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宋闻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发动引擎,车子缓缓滑出航站楼的璀璨灯光,驶入了尚未苏醒的暗淡世界。
车里很暗,只有路灯一束一束地划进车内,又快速滑走。
宋闻向右又瞄了一眼,确定了副驾上的陆今安确实是在看自己。
“为什么一直看我?”宋闻空出右手随便耙了一下自己乱翘的头发,“头发很乱吗?”
“很丑。”回语很不友好。
宋闻笑了笑,没有反驳。
下一刻,他听到陆今安轻轻打了喷嚏。
“冷吗?”宋闻问。
单手扶着方向盘,他向陆今安伸出了右手。
宋闻的手在昏暗的车内显得很白,掌心看起来柔软温暖。
陆今安盯着那只手,沉默了几秒。宋闻见他没反应,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尴尬。可在他正想收回手时,陆今安却又快速将自己的手递了过来。
冰凉的指尖被温热包裹,宋闻听到他说:“飞机里冷气给得很足,有点冷。”
“哦,”宋闻松开了那只依旧冰凉的手,在陆今安心里莫名一空时,他调高了车内的空调温度,然后,再次自然而然地握上了陆今安的手。
两分钟后,他直视前方打了个哈欠:“换另一只。”
城南城北由一座跨江大桥连接,桥下是千尺余宽的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