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的手指缓缓刮过项目报告书厚重的书页边缘:“这么‘好’的项目,诱惑也足够大,正好,就用这个它,来引蛇出洞吧。”
“引……哪条蛇?”
“我那位好二叔,”陆今安轻笑,“不是一直觊觎我这个位子吗?他要是知道我看中了这块肥肉,一定会觉得其中有利可图,迫不及待地想抢过去,或者至少给我使点绊子。他别的本事或许稀松平常,但抢我生意、敲我竹杠这方面,向来是不遗余力的。”
贺思翰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名字:“那……宋闻?”
听到这个两个字,陆今安眉间微微一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神龛前,抽香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表情。
“我会避开所有耳目,”陆今安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却又带着清晰的算计,“偷偷去实地考察这个‘极具前景’的项目。这件事,明面上只有你知、我知。”
他顿了顿,测过脸,看向贺思翰:“但我的私人助理会‘意外’地获知一些蛛丝马迹。你说,如果不久之后,我二叔那边对这个项目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甚至开始有所动作,那这个暗中传递消息的人,身份是不是就不言而喻了?”
腰上还贴着宋闻从丰楠市带回来的膏药的贺思翰,闻言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陆今安仿佛没有看到他的迟疑,持着长香,语中暗藏杀机:“那块地本身就是个巨坑,华业置地那边急着卖地,无非是想在消息放出来前尽快找个冤大头脱手,减少损失。如果我的运气再好一点……”
他望着关二爷冷峻肃穆的神情,浅笑道:“如果我二叔真的不惜代价,动用他名下的公司,半路杀出来截了我的胡,成功把那块‘宝地’收入了囊中……”
长香过头,他对着关二爷躬身一拜:“到时候,等相关信息披露后,那他花大价钱买下的,不就是个烫手山芋?”
再拜:“既能揪出内鬼,又能重创对手。”
脸上最后一丝情绪也收敛殆尽,只剩下算计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