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友人相聚,打着赤膊推杯换盏,期间不知谁说了个什么笑话,几个男人哄堂大笑。
角落里,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趴在折叠桌上写字,应是得了个好字,她举着本子,笑着向正在烤串的父母炫耀。
隔着三五张桌子,是一对情侣。男孩神秘兮兮地推过一盒薯片,女孩拆开的瞬间,一朵锡纸玫瑰撞入眼中。
“浪漫吗?”男孩问。
女孩噗嗤笑出声,指尖轻轻抚过玫瑰花瓣:“土死了。”
宋闻收回目光,看向陆今安:“这些才是笑容。”
啤酒杯里的气泡在慢慢上升,烤炉里又爆开一朵火星,晚风裹挟着炭火的热浪,蒸得人皮肤发烫。锡纸玫瑰被女孩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好半晌,陆今安的目光才从宋闻的脸上移开,他拿起一串烤牛舌放在青年面前:“吃哪儿补哪儿,余助理多补补口条。”坐在椅子上的他微微倾身,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宋闻的耳畔,“也治治你这不会说话的毛病。”
“吃啊。”他又换上了笑容,像个体恤下属的领导。
直到宋闻无奈地拿起那串送到面前的牛舌,陆今安却一推餐碟,起身捞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手指在宋闻肩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走,去看看你订的房。”
……
168块一晚的快捷酒店,藏在老城区的巷子深处。
前台小妹打着哈欠,随手推来两张房卡。宋闻刚要去取,却见陆今安抬手抵住其中一张,轻轻推了回去。
“一间就够了。”他说。
宋闻是踩着棉花跟在陆今安的身后走进房间的。望着前方高大魁伟的背影,他在心中轻声告诫自己:“宋闻,你现在姓余,陆今安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房门“滴”地一声被刷开,标准间陈设简单却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