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受邀前来相亲的宋闻微怔,他条件反射似的把双脚缩到了椅下,临时垫在鞋里用来增高的纸板,此刻硌得他脚掌生疼。
“暂时的。”林知奕举着手机等待接通,语气轻描淡写,“马上就不是了。”
最后一道菜是时蔬汤,比账单上的还要晚。汤里的蘑菇发柴,嚼在嘴里像块泡软的枯树皮,宋闻右侧的牙齿上有处浅龋,他把蘑菇挪到腮帮左边,细细嚼了两下,慢吞吞地咽下后,才开口:“林先生,你是婚托吧。”
刚刚结束通话的林知奕也在喝汤,闻言呛了一口,低低咳了起来。
好不容易压住了咳嗽,静了两秒,他忽然笑出了声:“钟姐说张家那两个老骗子都能把你骗去给他们服刑犯的儿子当对象,说你……”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特别单纯。”
林知奕上下打量着宋闻:“倒看不出,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上次相亲,你也是……”
“那家婚介中心黄了。”林知奕截住话头,他给宋闻斟茶,“我现在是这家店的王牌。”
宋闻捏着筷子的手松了松,他来时是揣着点孤注一掷的期待的,如今这点盼头像是被风卷灭的烛火,灰扑扑的暗淡下来。
可心里那点郁闷还没攒起来就散了,宋闻庆幸,幸亏没提前交那八千块的高昂会费。
安静地吃完盘中最后一点食物,他取出五百元钱,整理了一下纸钞的边角,整齐地夹在账单夹里。
“不够的……让你男朋友来补吧。”
声音稍顿,又问:“和他,你也是婚托?”
“他啊,”林知奕交叠双腿,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松范下来,“他不是,他是直男装gay,我就陪他演演戏,钱不少,可惜我现在有人管着,没法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