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阿响一直戴着那条手绳,用戴着手绳的手工作、学习,好像母亲的爱从没缺席。
五月底的每一天,太阳都勤勉地爆晒着这片大地。
秦琦就是在这样热烈的天气中离开的,走前几天她还对罗阿响说很想再闻一闻余城的桂香。
但她没能达成愿望,死在了盛夏的聒噪蝉鸣里。
罗阿响去医院领她的死亡证明那天,太阳炽白的光照在医院打印的方块字上,罗阿响盯着上面看,直到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感到陌生。他转开视线,光线过于强烈,仿佛火焰燃烧时的光晕,在罗阿响眼前迷散,看什么都怪异扭曲。
黑色的头发吸饱了太阳的热量,刺烫地扎着罗阿响的后脖颈,像是烧红了的针在扎,尖锐滚烫,令他尚还保有意识。
他身边最后一个亲人还是离开他了,罗阿响流不出一滴泪。
他手中薄薄的一张纸,承载了曾经活过的人的一生。
直到高考前两天,他都在忙着处理秦琦的后事。
尘埃落定,是不是指的就是这种时候。
什么都不需要他再去做,他只需要躺在家里。
高考这天,毛毛奉了老沈的命来接他去高考,看到站在他家门前的毛毛,手里还拿着罗阿响的准考证。
罗阿响心里不知为何舒缓很多。
“老沈说,今天就算是打断你的腿把你背过去也要把你带去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