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阿响震惊:“你几点起的?”
谷肆却不在意,他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半?”
罗阿响缩了缩脖子,把最后两块热乎的蚵仔煎扔进嘴里,有些心虚,转而问谷肆昨天几点睡的。
谷肆把剩下一点粥全灌进嘴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催促罗阿响赶紧吃,吃完准备出发。
早上的海风极具侵略性,直接往人骨子里钻,深入骨髓的寒意让罗阿响打了个寒颤,他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几乎把他的眼睛全遮住了。
谷肆又拿了条围巾给罗阿响,趁着罗阿响坐在后座发呆给他绕在脖子上,罗阿响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他围得严严实实,谷肆紧接着又把头盔压他头上,把他冷帽的尖尖压了下去。
直到机车跑起来,他才知道谷肆为什么要给他做这样的全副武装。即便他已经没有一寸皮肤露在外面,他还是感觉自己好像浑身赤裸着被风挂起来在空中飘。
罗阿响紧紧抱着谷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牙齿打颤,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小猫一样躲在谷肆身后。
谷肆和他截然不同,衣角飞扬,自在洒。
这时天还没亮,所有的事物都只有灰黑色的轮廓。隔着头盔的防护,罗阿响看什么都模模糊糊,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所以他最鲜明的感受就是搂着谷肆时的温度,温热柔软,让他更容易对这个人产生依赖感。
随着天色渐明,路上已经有了其他车辆,罗阿响也逐渐清醒过来。他看着东方日色照亮了半个天空,云朵被染成了橙红色。他们疾驰在这片天空之下,路越走越亮。
在余城他见不到这种景色,每天都在紧锣密鼓地学习、画画,乏善可陈的校园生活也因为谷肆而有了转变。
海就在他右边,喜欢的人被他紧紧抱着。
这可能是他近几年来最幸福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