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自学,不管你信不信。”
罗阿响回想起易航说起白无恙时的敬佩,以及对他的丝毫不吝啬的赞扬,白无恙能在易航的酒吧当调酒师,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罗阿响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情绪,他看着白无恙:“你真厉害。”
白无恙:“我说了我的故事,你不说说你的?”
罗阿响看向漫长无尽头的道路,眼神难得迷茫:“我本来是学美术的,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参加艺考,最后上了个三流大学,我认命地放弃了美术这条路,周围的人却总是想让我走这条路,我知道自己不算有天赋,所以放弃幻想。想追求更好的物质生活,就得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是啊,人生总是这样,但你有过不甘心吗?”
罗阿响淡然笑了笑:“以前天天都觉得不甘,现在没了,被世俗打磨得圆润光滑,毫无棱角。”
白无恙耸耸肩:“各有选择,各有得失,你看我即使走了自己理想中的路,最后还不是在这里打工?”白无恙锤捶自己的肩膀,目光最终又落在罗阿响脸上。
“但你不后悔,对么?”
“是的,我不后悔。”
罗阿响的声音沉下来:“我不敢如此笃定。”
白无恙的双手抓住罗阿响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那就去做不会后悔的选择,阿响,不必回顾,只须往前。”
罗阿响终于拨开了眼前的迷雾,目光变得坚定,默默在心中做出了选择。
“谢谢,你明明比我小,却比我更能看清这些。”
白无恙无言地拥抱了他,嘴唇在他脸侧贴了贴,以表亲昵和安慰。
忽然,罗阿响听见有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看见了谷肆仓皇逃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