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住在学校分配的教职工宿舍,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一栋楼早已经历经岁月的痕迹,当初崭新的白色外墙面已经发灰,不如以前那样漂亮了。从楼下望过去,只有老沈家的阳台碧绿一片,甚至还开了几朵艳红的花,支在阳台外面,生命力十足。
罗阿响轻车熟路地带着毛毛上了三楼,敲响老沈家的门。很快里面传来人走动的声音,啪嗒啪嗒的,脚步非常稳健。
老沈见到罗阿响和毛毛时还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高兴,已经花白的眉毛止不住地上挑。他带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来刚刚是在看书。
原本大嗓门的老沈声音也被岁月磨得沙哑:“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周懋也来了?”
毛毛笑着回答:“对!实习刚结束,放暑假了!”
老沈让两个人进了门,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有条有理的,老沈养的虎皮鹦鹉就挂在客厅的角落。是师母去世那年的年底,罗阿响陪着老沈去买的,说是有个活物作伴,当时老沈还特别反对,觉得养鸟麻烦,而且聒噪,后来当成掌上明珠,天蒙蒙亮就提着个笼子出去遛鸟。
现在还专门在客厅给他围了块地方做鸟屋,鸟笼子里弄得特别精致,还是罗阿响上次帮着组装的。
一张蓝色的超大吊床,t字形的花椒木站杆,可爱的食碗,还有其他罗阿响说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罗阿响组装完之后,恨不得自己住进去。
冰蓝色虎皮鹦鹉正站在杆上,圆圆的黑色豆豆眼盯着罗阿响和毛毛,看起来特别呆萌,遗憾的是这鹦鹉只亲近老沈,无论罗阿响怎么努力,小东西都不带理他的。
毛毛还是第一次见这小鸟:“叫什么名字?”
老沈答:“小函。”
罗阿响忍不住跟毛毛吐槽这名字的由来:“一开始想叫笛卡尔,我给驳回了,后来取名函数,现在就叫小函了。”
毛毛放声大笑,说很有老沈的风格,一辈子都钻数学里了。毛毛站在鸟笼边上,叫了几声鹦鹉的名字,那小家伙居然“啾啾”回应,以前罗阿响怎么逗都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