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人忽然翻了个身,将腕间的红线抖落了。

“开药。”顾寒笙这才开了口,“用最好的药材,给朕治好他。”

“是,臣遵命。”

杜太医写方子的手直抖,写出来的字都比平时潦草了许多。

“陛下,臣先下去抓药了。”

杜太医走后,殿内只剩下了顾寒笙和萧竹溪两个人。

萧竹溪闭着眼朝床榻里面躺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寒笙不知何时又坐在了床边,眼神死死地盯着萧竹溪绷直的脊背。

静默了好久 ,才开口道:“人都走光了,还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萧竹溪却听到了,他贴在枕头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但他没出声,也没动作,好似压根没听到一般。

见萧竹溪不出声,顾寒笙又慢悠悠地道了句:“不过十年而已,你当朕真认不出你?”

话音未落,萧竹溪便猛地睁开了眼,但并没有翻身,依旧是侧躺着的姿势。

“陛下认错人了,奴才不过是个刚入宫的小太监。”

“呵呵……”顾寒笙忽然轻笑了两声,“不过,朕忽然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顾寒笙说着突然俯下了身,嘴唇贴近萧竹溪的耳畔,“不能人道了?”

萧竹溪深深吸了口气,将身子往里挪了挪,轻声道:“陛下,这种玩笑开不得。”

他藏在被子里的手早已蜷缩到了极致。

“你不是个太监吗?躲什么?”

萧竹溪本以为他会再进一步动作,比如强迫他跟他对视,却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后便起身离开了床边。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时间,殿内又重新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