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只说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杜太医往前挪了两步,但距离床榻还有点距离。

“陛下,还请暂且回避一下。”

顾寒笙起身站到了一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杜太医也没再多说,从药箱里取出红线,正要让一旁的小太监将其系到萧竹溪手腕上,顾寒笙却突然伸手夺过了红线。

“都退下。”

太监宫女瞬时如潮水般退了个干净。

杜太医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仔细听着红线绷紧的细微声响。

但心里却是不平静极了,皇上竟然会亲自为一个太监系红线。

他不禁多诊了一会儿,却越诊越心惊。

“如何?”

顾寒笙等的不耐烦了,便开口问了一句。

可杜太医这会儿脑内正天人交战呢。

他盯着红线震颤的节奏,冷汗都从太阳穴滑下来了。

这小太监的脉相圆滑如按滚珠,分明是青壮年的身体,甚至还有些习武之人的底子,哪里像是个阉人能有的。

他收了手,正要跟皇上汇报,可当他瞥见顾寒笙的眼神时,却又改变了主意。

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变成了:“回陛下,此乃惊惧伤肝、气血两亏……”

“说人话。”

“呃……没净干净。”

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杜太医额头上不停地冒着冷汗,顾寒笙的面色越来越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