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点进了那条推送,密密麻麻的文字一瞬间撞进了他的视网膜,他却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了,手指往下滑了两下直接划到了底部,他点开了那张配图。

言朔头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桌子边缘,一手捂着肋间,手上、衣服上沾得全是血,整个人像被泡在血水里了似的。

萧砚手指滑过照片上那张惨白的脸时,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滴在了上面晕染了开来,遮住了本就模糊的脸。

一瞬间,萧砚的眼眶已被泪水占满,出口的嗓音也哑得不成调,简单的两个字“等我”像咳着血说出来的。

他随手抹了两把眼睛,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抓了钥匙和头盔就往门外冲。

下楼的的时候俞雅正在客厅,被萧砚急躁的样子吓了一跳,忙问了他一句:“小砚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萧砚边戴头盔边往外走,闻言回了句:“妈,有点事出去一趟,你别担心。”说完还没等俞雅回答就冲出了家门。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交通比较拥堵,萧砚没开车而是骑了机车。

他连手套都没来得及拿,只戴了一个头盔。引擎发动的瞬间,车轮在潮湿的沥青路上擦出一缕青烟,车身如离弦的箭一般直窜了出去。

耳边风声呼啸,萧砚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继续拧动油门,车速表直逼红线,他却恨不得能再快一点。

下班高峰期的车道被堵得一眼望不到头,萧砚压低身形骑着机车一次又一次地从车辆的缝隙间擦过,不断地有司机探头怒骂道:“操!疯子,不要命了?!”

萧砚满脑子都是言朔受伤的画面,他什么都听不到,也不在乎。

红灯亮如鲜血,交警站在十字路口,萧砚却一点没减速,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劈开车流直冲了过去,一辆右转的轿车没来得及刹车,差点撞到一起,萧砚压低车身几乎贴近了地面才避免了碰撞,却还是擦到了,但他来不及停留。

后视镜里,交警吹着口哨骑着车追了上来,萧砚却把油门开得更大,很快,交警被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