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头,不自觉地就撞上了隔音玻璃外的言朔的目光。

他淡定地收回了视线,尽力忽视掉不该有的情绪,全身心地投入到歌曲的录制中。

言朔站在隔音玻璃外面,手里捏着歌词纸和曲谱,目光却越过纸张看向了录音室里面的人,萧砚俊美的面庞被红色的录音灯照亮,他看到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谱架边缘,他知道他在数节拍,却还是感觉每一下都敲在了自己的心上。

在心脏周围泛起一圈圈涟漪。

“萧老师,再来一遍。”制作人的声音从突然响起,这才拉回了言朔的思绪。“萧老师,放松一点,就像平时说话或者自言自语一样。”

萧砚轻轻点了点头,闭了闭眼,再次开口时,嗓音沉得比那一夜的雨还重,就像浸透了夜的雾。

| 雨幕下的擦肩而过 是我欲擒故纵的时机

| 心跳是最直白的证据 每一次律动都在燃起火焰

| 你的指纹拓在颈动脉 比心跳更像我活着的证物

看着录音室里的萧砚,言朔的手指倏地收紧,纸张边缘泛起了折痕,但他的心却越跳越快。

这段词是他写的,可此刻从萧砚唇齿间唱出来,却是无法形容的颤栗。

虽然隔音玻璃阻隔了大部分的声音,但他还是能听到一点,而且他能看见萧砚唱歌时喉结微动和睫毛轻颤的幅度。

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第一段萧砚的部分录制完了,制作人抬手示意了暂停。

然后转头对言朔说:“言老师,该你了。”

言朔走进录音区时,萧砚正在低头调整耳机,本就狭小的空间让两人的肩膀不受控制地触碰到了一起,尤其是袖口相触的那一瞬间,带起了细微的静电,在安静的空间里听得极为清楚。